第15章 过去和现在

楚清婷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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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太太前辈子家里没钱,读不上书,也就一小学毕业。

    因为小学的时候是在村里的小学读的,每天除了上学,其他时候还能帮里做做家务、带带弟弟们。每天就是喝一碗稀粥,对于渴望上学的她来说,也是幸福的。

    到初中的时候,离家里远了,别说没钱吃饭,家里都只能喝粥,哪里有米给她拿出学校?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学期。就算她成绩优异,到第二个学期就没法继续了,家里实在挤不出那几块钱的学费,也没有米给她拿去学校交。她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学校回家。

    都是农村的娃,没钱读书,只能回家里干农活了。那个年代,在他们那个算是比较大的村子,小学毕业的人都不多,所以当市里有人来招工人的时候,人家一眼就相中她了。毕竟,那个时候她已经不算是文盲了。

    只是,家里老人死活不让她去。说

    “你是家里的大女儿,现在十多岁了,不在家帮父母照顾弟妹、和干农活。就想着跑到市里享受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话,直到老去,她都没有忘记。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全村的人对于她生活不那么宽裕的时候,还送女儿去读书,很不理解的问她:

    “女娃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?小学毕业就对得起她了。再过些年长大嫁人了,还不是别人家的媳妇?你……”

    可她知道,要是当年她能读书或是到市里当工人,她的生活一定不会过得那么苦!

    当年因为孝顺,虽然很想去,到底也是妥协了的。便乖乖的在家劳作挣工分。

    等她十九岁的时候,家里给说了一门亲事。也就是她后来的婆婆家。当时的老太太还年轻气盛,好在她虽然认命的当了农民。还没忘空闲时候看上几行字,主要是怕自己把那些字给忘了。以后就真的成了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箩筐,那多么悲哀啊?!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大队里是有报纸的,有空的时候能去看,也知道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毕竟,她因为是老大,就算是女儿,家里因为磨不过她而给她去读书了。二妹只比她小一岁,却一天学都没能去上,才那么点大,就一直在家里带两个弟弟。所以,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妹妹。等家里日子好过后,便经常补贴二妹一家。

    后来两个弟弟高中毕业就都当兵去了,家里给二妹招了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做上门女婿。

    现在,不只是几十年过去的问题。有些字她是没忘,但记住的却已经是简体字了。对于繁体字而言,记住的也不多。所以老太太觉得自己这会儿就跟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一般的:认得几个字,和一些简单的数字,还有简单数字的加减乘除的换算等。

    其他的,哪里还能记住什么啊?总不能跟家里人说种地的事情吧?她还没老糊涂到这种地步。在原身的记忆里,那是连一丁点的记忆里都没有跟种地有关的。甚至是厨艺,都没关联。她要是突然那么一说,不引起全家怀疑才怪呢!

    至于简单的记账法,还是她在农村干农活的时候,也不是自己弄的记账法。她没学过,哪里懂得其他的东西啊?能在记下的时候,自己看得懂就已经不错了。还指望她有更多的方法吗?那跟做梦差不多……

    至于简单的收支,还是因为她在村子里偶尔去做些小买卖,买了孩子作业本,简单的记录一些收支情况。有格子的记账,还是儿子上高中后,看她左一点右一点的记录,给她画出来的。让她不至于看不懂。不然,她还真的一点都不懂,只是按自己的方法随便记录一下,让自己心里有个底儿就可以了!

    至少,她现在不用看原身那些记忆,她还要猜老半天才能猜得到的账本,已经算是一种进步。

    别说她有原身的记忆,那些记忆却也经常让她老人家的本性给覆盖了。很多时候,她还是需要想想,才敢吩咐人去做,老费脑力了!现在只能慢慢来,反正守孝时期有些改变也是应当的。特别是吃食!

    其他的改变,老太太很多也用原身那死去的男人为借口,改了一些。想她老人家的前世,哪里需要去想这些东西啊?每天从地里劳作回来,累得要命,最多也就洗洗完看看几行字,就早早的睡了。

    当然,现在她也可以早早的睡。可白天她不能也总找理由去睡吧?就算可以一两天的理由说身体不好,去躺躺。可她能天天都用这理由吗?天天都白天睡,晚上还用睡吗?

    所以,她老人家才会想到白天让贾琏来陪,至于贾元春,因为前老太太一手把她给带到现在的。老太太怕她看得出,所以就让她经常去看她母亲去了。

    就算别人说她老人家重男轻女,经常招了贾琏和贾珠陪陪。也总好过被贾元春给怀疑说出来的好。

    她可是记得,在那天饭后去散步,贾元春看她的眼神很怪异。就算她只是个六岁的孩子,她老人家也是要远离的。所以,经常找理由把人给打发了。理由是:

    “元丫头,如今你珠哥儿大了,要上学,没人陪你母亲。她是没事做想太多了,这才做了错的事情。你这女儿多去陪陪她,也能让她的左性子早日改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,贾元春现在跟老太太见面的时间就是请安和开餐的时候。用餐的时候,大家都食不言什么的,不需要开口说话。倒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至于请安,不过是说说场面话,问题也不是很大。过得久了,那丫头也会习惯的吧!老太太不是那么肯定的想。

    贾家,自上次清人后,贾赦在老太太的指示下,就关上大门给贾代善守孝。除了采买的人员,基本就再不让其他人出去。

    贾赦本就不喜读书,之前还算是好女色。现在守孝,加上每天都给老太太请安,都会留在老太太身边陪陪老太太,享受一下迟来的母爱。那些妾啊、通房啊什么的,不少不是被他送到庄子里,就是一些闹得凶的、也给他发卖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让老太太觉得那是跟前辈子自己初初放下家里的农田,到县城跟儿子、老伴一个样。没有事情做,还很无聊。可上辈子她能开两块地种种菜、看看电视、电影什么的。

    这会儿确是再也不能做的。无所事事的日子,还不能像以前在村里那般、农闲的时候,左邻右舍的串个门子什么的,也是不行的。

    于是,每天拉着便宜大儿子,联络、联络感情。顺便聊聊天,说说京城的趣事。

    然后,老太太发现,这便宜大儿子,除了玩玩女人、喜欢一些物件什么的,对于外边的事情知道的,却很少。

    女人,他不能、也不敢跟老太太讨论。自从老太太对他好了,他也按老太太说的去改正了。那些个女人,除了有孩子的;其他的都给打发了。他还发现,自己跟张氏和好后,老太太也对他更好了!

    于是,没有没有啥话题的贾赦同学,唯一能跟老太太说的,也就是他喜欢的那些个物件什么的。就算兰老太太有前身的记忆,可那些记忆只是告知她一些东西而已,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说法。

    然后,无聊中的老太太,还是很配合的请贾赦拿他收藏的玩意儿现身说法。老太太的这一想法,让贾赦很高兴。每天屁颠、屁颠的那几样玩意儿去跟老太太说。而老太太也很有兴致的跟便宜儿子讨论那些东西的好坏、价值。

    一段时间后,老太太又觉得有些单调了!便跟贾赦说:

    “赦儿,京城里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?”

    贾赦本来还一脸高兴的,这会儿老太太这么一问,他的脸就有些红。他能不脸红吗?或许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好了,他压根就忘了老太太曾经问过那些京城的八卦,只是他很少关心外面的那些事情,现在老太太再一次想起还问道了,他却忘记了让人去打听。更是吞吞吐吐的说道:

    “母亲,那个、那个……儿子最近、都没有、去、去……”